
列位客官,今儿个咱说段实打实的民间奇闻,这话得从咸丰年间的陕州地面说起。那时候啊,陕州连着旱了整整三年,滴雨未下,地里的庄稼早枯成了焦柴,连地皮都裂得能塞进拳头,半点绿气都寻不见。
村里的百姓可遭了大罪,能吃的全啃光了——老树皮剥得干干净净,草根挖得底朝天,就连墙根下的土坷垃、石缝里的蚯蚓,都成了众人疯抢的救命粮,饿极了的人,眼里只剩求生的疯魔劲儿。
起初,还有些读书人、老妇人守着礼数体面,可饿到极致,啥规矩都顾不上了。城东温家的寡婶,为了救饿晕过去的幼子,曾跪在人市口求着有人买她,最后没人肯要,娘俩终究没熬过那个酷寒的冬天。
里正带着几个后生在村里巡查,手里攥着铜锣喊破了嗓子,一遍遍传官府的禁令,说凡是易子而食、残害同乡者,抓到就流放三千里,可饿红了眼的百姓,谁还听得进这话,个个充耳不闻。
展开剩余89%县城的人市更是惨不忍睹,人牙子搭起简陋的木棚,把逃难来的男女老少按强弱排成排,像卖牛羊似的吆喝叫卖,价码高低全看买主手里的粮食多少,人命在那会儿,竟不如半斗粗粮金贵。
有个开粮铺的周恶霸,仗着家里囤粮多,天天来这人市挑拣,专挑十五六岁的姑娘,用手里的烟袋锅子戳着姑娘的胳膊,语气刻薄又蛮横,半斗粗粮就想换个能干活、能伺候人的活人。
更可怜的是那些老弱病残,连被挑拣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蜷缩在路边的草堆里,气息奄奄,嘴唇干裂得渗血,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没了动静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,只剩无尽的绝望。
这日,城里的大善人温景然,坐着一顶青布轿子路过人市。温老爷祖上就开粮行,家底殷实,且心善得很,灾年里天天在城门口施粥,从不间断,周边十里八乡的百姓,都私下叫他活菩萨。
轿子刚在人市旁停稳,就有三个人踉跄着爬过来,“噗通”一声齐齐跪在轿前。一个少了条右臂,衣袖空荡荡的;一个腿脚不便,拄着根断拐杖,走路一瘸一拐;还有个光头小子,面黄肌瘦,看着弱不禁风,三人齐声求温老爷买下他们。
管家林伯见状,急急忙忙凑到温老爷耳边劝道:“老爷,您可别糊涂啊!这仨人看着连自己都顾不住,既不能种地,也不能护院,留着也是累赘,不如给他们几口粮,打发走算了。”
温景然却没听劝,缓缓掀着轿帘,细细打量了三人一番。他瞥见那光头小子脖颈细腻,没有喉结,说话声音也带着几分柔气,不似寻常少年,当即开口应下,让人取来三斗谷子和三套干净衣裳。
围观的百姓个个眼馋得不行,交头接耳,却没力气起哄闹事。要知道,前些日子,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,想卖自身换口饱饭,也才换了一石谷子,这仨看似“废物”的人,竟能傍上温老爷,真是撞了大运。
回到温府,林伯虽满心不乐意,却也不敢违逆老爷的意思,不情不愿地把三人安置在柴房,嘴里还不停嘟囔着,说老爷这次是犯了糊涂,花冤枉粮养了三个闲人,纯属得不偿失。
可温景然却半点不在意林伯的抱怨,反倒特意吩咐林伯,赶紧把西厢房收拾出来,铺好被褥,再派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厮悄悄盯着三人,不许怠慢,也不许随意打扰他们的作息。
到了三更天,夜色正浓,府里的人都已睡熟,柴房里果然有了动静。那光头小子身子一纵,动作轻盈得像只狸猫,几下就蹿上了柴房的房梁,脚步轻得没半点声响,连房上的瓦片都没动一下。
独臂汉子缓缓站起身,走到院中,忽然一声长哨,声音清亮又高亢,穿透力极强,竟把院墙上栖息的夜鸟全惊飞了,连远处的狗吠都被这声长哨压了下去。那跛脚翁更绝,弯腰在地上扒拉几下,转眼就挖了个三尺深的土坑。
躲在廊下暗处的温景然,捻着下巴上的胡子偷偷发笑,心里暗暗庆幸,自己果然没看走眼,这三人绝非普通人,定是有大本事的能人,只是故意扮成废人,掩人耳目罢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温景然就派人把三人请到了书房,当着他们的面,点燃了那张写好的卖身契,火苗舔舐着纸张,很快就烧成了灰烬。他笑着说,买他们从不是要当奴才使唤,是看出他们有真本事,想救他们一命。
光头小子见状,眼里满是感激,当即伸手解下头上的头巾,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,原来竟是个容貌秀丽的姑娘家。她对着温景然躬身行礼,轻声说道,自己叫苏清鸢,江湖上人称“轻燕”,擅长轻功。
独臂汉子也上前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,自称凌沧澜,江湖名号“穿云手”,擅长拳脚功夫,当年为了护镖,被奸人砍断右臂,却仍能单手制敌。跛脚翁则是“钻地鼠”屈方,擅长挖地道,腿脚是被人下毒所伤,才变得跛脚。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出了落难的缘由——他们原是京城最大镖局的好手,押送一批赈灾粮时,遭奸人陷害,镖被劫走,还被诬陷通匪,无奈之下,才扮成废人,一路逃难到陕州,只想保住性命,日后再寻机会沉冤昭雪。
几人感念温景然的善心与信任,当即表态,愿留在温府,护他周全,报答他的知遇之恩,等日后沉冤得雪,也绝不忘记今日的救命之情。温景然大喜过望,连忙让人备酒,与三人结为异姓兄弟姊妹。
没过几日,温府就出了岔子,账房先生清点账目时,发现收租的账本不翼而飞,那账本上记着各乡佃户的租粮明细,若是丢失,日后收租便没了依据,账房先生急得团团转,说大概率是被人偷去了。
苏清鸢听闻此事,二话不说,起身就蹿出书房,身形轻盈如飞燕,几步就爬上了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,踮着脚尖,从最高处的喜鹊窝里取出了账本——原来竟是佃户里的无赖,想偷了账本赖租,藏在了喜鹊窝里。
众人看着苏清鸢利落的身手,个个目瞪口呆,连声道奇,林伯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,暗自庆幸老爷有眼光,没看错人。温景然笑着拍了拍苏清鸢的肩膀,夸赞她身手不凡,帮了温府一个大忙。
又过了些日子,温景然要去邻县谈粮源,邻县的粮商有一批平价粮食,若是能谈成,就能多施些粥,救更多百姓。可谁知,驿站的马匹全被官府征用,一时间没了代步的牲口,温景然急得团团转。
凌沧澜见状,主动请缨,登上县城的城楼,站在最高处,一声长哨响彻云霄,那哨声有特定的节奏,是他当年在镖局时,与旧部约定的暗号。不过两个时辰,就有几匹快马从省城赶来,都是他以前的旧部,特意送马过来相助。
温景然靠着这些快马,顺利赶到邻县,谈成了粮源,回来后,特意重赏了凌沧澜和他的旧部。凌沧澜却婉拒了赏赐,说能为老爷分忧,能救百姓于水火,就是最好的赏赐。
最让人佩服的还是屈方,他虽腿脚不便,却心思缜密,身手不凡。有一伙山贼,听闻温府囤粮多,家底殷实,就起了歹心,半夜里带着刀枪,偷偷摸到温府墙外,想要闯进院门,抢夺粮仓里的粮食。
屈方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,白日里就看出府外有陌生人徘徊,形迹可疑,便连夜挖了一条地道,从温府后院直通城外的官兵驿站。他带着府里的护院和赶来的官兵,绕到山贼身后,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山贼们猝不及防,又被官兵和护院前后夹击,死伤惨重,没一个跑掉的,领头的山贼头目,被凌沧澜单手制服,交给官府处置,百姓们得知此事,无不拍手称快,纷纷夸赞温府有能人。
转年开春,陕州又遭遇了灭顶之灾——瘟疫爆发,城里的百姓接二连三染上瘟疫,上吐下泻,浑身发热,郎中也束手无策。城南有个村子,几乎全村人都染了病,官府下令封村,要把村民全部活埋,以防瘟疫扩散。
屈方得知这个消息后,心急如焚,他知道村里还有三十多个没染病的百姓,若是被活埋,就太冤枉了。他连夜挖了一条长长的地道,从温府直通城南的村子,悄悄潜入村里,把那些没染病的百姓,一个个救了出来。
凌沧澜则四处奔走,靠着自己的江湖人脉,传信给各地的旧部和郎中,恳请他们前来陕州相助。没过几日,省城的名医就陆续赶来,凌沧澜还亲自带着人,保护名医们研制药方,避免被黑心人打扰。
苏清鸢则带着府里的丫鬟婆子,巡查城门口的粥棚,她发现有几个粮商,趁着瘟疫作乱,往粥里掺沙子、克扣粮食,还抬高粮价,赚黑心钱。苏清鸢当即出手,制服了那些黑心粮商,把他们交给官府处置,还当众揭穿了他们的恶行。
温景然趁机开仓放粮,把家里囤的粮食,全都拿出来施粥,还在城里设了好几处医馆,免费给百姓施药、诊治,安排人打扫街道,焚烧垃圾,防止瘟疫进一步扩散。在三人的相助下,瘟疫渐渐得到了控制。
温家的名声越来越响,周边的百姓,都纷纷前来投奔,温家的粮行生意,也越做越红火,不仅在陕州开了分店,还把生意做到了邻县。可树大招风,城里的柳老爷,一向嫉妒温景然的名声和家产,看他越来越红火,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柳老爷暗中勾结县衙的贪官,捏造证据,诬告温景然勾结匪类,私藏兵器,意图不轨。那贪官收了柳老爷的好处,不分青红皂白,就派人闯进温府,把温景然抓了起来,关进了大牢,还扬言要处死他。
“一定要救温老爷!”苏清鸢得知温景然被抓的消息后,气得浑身发抖,当即决定,连夜潜入柳府,寻找柳老爷与贪官勾结的证据。她凭着一身精湛的轻功,避开柳府的家丁,顺利潜入书房,偷出了他们的分赃密信。
凌沧澜则召集了以前的江湖兄弟,还有受过温景然恩惠的百姓,一共有上千人,全都拿着棍棒,围在县衙门口喊冤,声势浩大,惊动了上级官府。凌沧澜站在最前面,大声控诉柳老爷和贪官的恶行,要求释放温景然。
屈方则趁着混乱,挖了一条地道,直通大牢深处,避开牢卒的巡查,悄悄找到了温景然,解开他身上的枷锁,把他从大牢里救了出来,带到了安全的地方。温景然看着三人不顾安危救自己,眼里满是感动。
上级官府的官员,很快就赶到了陕州,前来查案。苏清鸢当众甩出柳老爷与贪官勾结的密信,还有他们克扣赈灾粮、诬告温景然的其他证据。柳老爷和那个贪赃枉法的县令,当场吓得瘫倒在地,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。
这场风波过后,柳老爷和贪官被革职查办,流放三千里,家产也被抄没,用来施粥济民。温景然的名声更盛,百姓们都说,温老爷的善心,换来了真福气,这三位奇人,就是老天爷派来护着他、护着陕州百姓的。
又过了两年,天降甘霖,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,陕州的旱情终于彻底缓解,地里长出了绿油油的庄稼,百姓们忙着耕种、收割,饥荒渐渐结束,大家终于能吃上一口饱饭,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温景然看着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乐业,心里十分欣慰。他把苏清鸢、凌沧澜和屈方请到书房,递出路引和一些银两,笑着说,如今天下太平,他们可以离开温府,去追寻自己的生活,或是回乡,或是继续闯荡江湖。
三人却齐齐跪倒在地,连连摇头,不肯接路引和银两。苏清鸢剪下一缕乌黑的发丝,双手捧着,语气坚定地说:“老爷对我们有救命之恩、知遇之恩,我今日断发明志,此生定要追随老爷,绝不离开温府半步。”
凌沧澜和屈方也纷纷表态,说温景然是他们的知己,是他们的救命恩人,当年若不是老爷出手相助,他们早已死在人市,或是被奸人所害。这辈子,他们就守着温府,守着老爷,护着这一方百姓,不离不弃。
温景然见状,眼眶一热,连忙上前扶起三人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,能遇到这三个知己,是最大的福气。从此,四人相依相伴,同心同德,把温府打理得井井有条,也把善举一直做了下去。
后来,苏清鸢成了温府的总管,她心思细腻,精明能干,把府里的大小事务,不管是账目还是人事,都打理得妥妥帖帖,深得温景然和府里人的信任。温府上下,没人再把她当成外人,都尊敬地叫她苏姑娘。
凌沧澜则娶了温家的远房侄女温玉茹,温玉茹温柔善良,知书达理,从不嫌弃凌沧澜断了一条胳膊,夫妻二人和睦相处,十分恩爱,后来还生了一儿一女,日子过得幸福美满。凌沧澜也常年护着温府和周边的百姓,没人再敢欺负温家。
屈方则收了一帮徒弟,他悉心教导徒弟们挖地道、辨地形、防贼寇,把自己的一身本事,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他们。后来,他还帮温家拓展了粮道,打通了从陕州到省城的运输路线,把温家的产业扩大了三倍不止。
温景然七十大寿那天,特意宴请了全城的百姓,府里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席间,有个老者提起当年温老爷用三斗谷子买三人的事,笑着问他,当年有没有后悔过花三斗谷子,买三个看似无用的“废物”。
温景然端着酒杯,站起身,哈哈大笑,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庭院。他说,这辈子做得最对、最划算的事,就是当年用三斗谷子,换来了三个知己、三个恩人,若是没有他们,就没有今日的温家,也没有今日的陕州百姓,这买卖,赚翻了!
席间的宾客,听着温景然的话,有的笑着抹眼泪,有的频频点头。大家都想起了当年那个饿殍遍野、民不聊生的年月,正是温景然的善心,换来了这份难得的温情,也给了百姓们活下去的念想和希望。
温景然后来活到了九十八岁,无病无灾,寿终正寝,走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笑容。他去世那天,全县的百姓,自发前来送葬,男女老少,络绎不绝,送葬的队伍排了足足三里地,哭声震天,连路过的官员,都停下脚步,为他送行。
苏清鸢、凌沧澜和屈方,披麻戴孝,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头,哭得像个孩子,比失去自己的亲人还要悲痛。他们守在温景然的灵前,守了整整三天三夜,诉说着这些年的情谊,诉说着对温景然的思念。
凌沧澜和屈方后来也相继老去,苏清鸢则一直守着温府,直到寿终正寝。直到如今,温家的后人祭祖时,总会在祖宗牌位旁边,再设三个位置,摆上三斗谷子的模型,纪念这三位先祖的恩人,缅怀他们当年的情谊。
温家的老人们,也常对着家里的孩子们,一遍遍讲起当年的故事,语重心长地说,善心从来不会白费,你对别人真心相待,别人也会用真心报答你;做人要常怀善念,多做善事配资操盘十大技巧,老天爷自会给你意想不到的福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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